第一卷 第43章 海河清宴的“宴”-《认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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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初九先开了口,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王爷?这么晚了,您这是……有公务?”
萧溟目光微动,薄唇抿了抿,竟然说了句和他性子极不相符的话:“……无事。随意走走。”
他怎么可能承认,席间听锖彧提起她要远游,自己是心里烦闷,鬼使神差就骑了马出来,走着走着,就到了通往沈府的这条街。
沈初九怔了怔,也没深究,顺着话头道:“既然王爷无事,不如……去我店里坐坐?喝杯茶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我后日就要走了,这次……可能去得久些。正想寻个机会,向王爷辞行。”
“后日?”萧溟心猛地往下一沉,面上却不显,只淡淡应了句:“好。”
两匹马,并辔而行。
到了“云间憩”,铺子早打了烊,黑漆漆的。沈初九开了锁,引着萧溟来到后院一间平时用来算账的小室。
点上灯烛,昏黄的光晕开,驱散一室黑暗。
她又去后厨,手脚麻利地切了碟酱肉,烫了壶酒,端进来。
两人对坐,烛光摇曳。
酒倒上了,却没人喝。
沉默像有实质,压在小小的房间里。
最终还是萧溟先开了口,声音低低的:“打算……去哪儿?”
“往东走走看。”沈初九盯着跳动的烛火,“书上说……那里有很多很独特的美食。”
又是沉默。
沈初九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向他。
烛光在她眼里跳动,亮得惊人:“王爷,走之前,我……想给您讲几个故事,成吗?”
萧溟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王爷可听过越王勾践的故事……”
沈初九于是开始讲。讲勾践卧薪尝胆,讲韩信忍胯下之辱,讲司马懿装病,……她甚至自己编了个“在遥远的西方,某国公爵,就是王爷,遭国王猜忌,暂避锋芒,最后东山再起”的段子。
她讲得不算好,有些细节磕磕绊绊,有些地方明显是现编的。可那份急切,那份笨拙的关心,明明白白写在脸上,浸在每一个字里。
萧溟一直安静听着,偶尔抬眼看她。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烛光下,像静默的深海,底下却有暗流涌动。
她说的,他岂会不懂?
等她终于说完,有些忐忑地看着他,等他的反应时——
萧溟沉默片刻,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典籍:“你方才说,韩信受辱后便得重用,其实不然。其间尚有波折,他……”
“萧溟,这是重点吗?”沈初九一口气堵在胸口,瞪着他,简直哭笑不得。
这人!她在这儿掏心掏肺担心他,他居然在挑她故事里的史实错误!
看着她这副模样,萧溟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但很快,那笑意便隐去了。他从怀中取出一物,放在桌上,推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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